《百手联弹》之三问莫道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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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梦专栏丨《百手联弹》之三问莫道宏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2016-04-17 09:43:55

“百手联弹”是作家叶梦与百余名艺术家的联合“演出”。艺术家为自己画像,叶梦为其撰文。

“风格各异的艺术家在叶梦的笔下都显示出最为独特的一面,个性张扬,百人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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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问莫道宏

文丨叶梦

 

莫道宏自画像

 

2006年初秋,黄昏。

常德,柳叶湖,农家餐馆,荷塘边。

油画家陈和西说起莫道宏,地方官员、业余画油画、作品引起反响还参加了全国美展。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很好奇。

陈和西对我说:“你会喜欢他的作品的。”

莫道宏来了,带着他的作品。

果然很大胆放肆啊!

那些斑斓的色彩,那些模糊痕迹,那些勾发我们想象、抚慰我们心灵的图式,给我们一种不确定的感召。莫道宏的画没有明确指向,没有具象地模仿自然和生活,他在描绘一种心灵的图景,一种转瞬即逝的意念,彷佛进入一种轻松的又不完全轻松的游戏。让我们领略有无法言说的感动。他的画饱含密集的信息,在阔大的画面里呈现一种左右奔突激情。这就是莫道宏的画给我的印象。

莫道宏作品

吃惊啊!莫道宏目前是常德市人大主任,居然会有如此先锋的作品?

是油画吗?不完全是。

是丙烯画吗?不完全是。

是完全抽象的画吗?又在抽象与具象之间。

我看画,喜欢去看在作品背后的人,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作品的?

如果这些画出自北京798工厂,或者大都市的先锋艺术营垒,那都不奇怪。但出自小城市地方官员之手,实在没有想到。

莫道宏是一位官人,这个不希奇。因为这个世界毕竟做官的也还多,但是他同时是一个艺术家,他做的艺术还是一种前卫艺术,这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想象的空间。

莫道宏很健谈,我从他的谈话感觉这个人很有力量。他说话很有魅力,能够一下子抓住人心,让你对他以及他的作品发生兴趣。这个本事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他的思维缜密严谨,是一般艺术家所很少有的。我已经采访过上百位艺术家,也算见过一点世面。

莫道宏的说话本身就富有艺术,他说的全过程激情一直在延续,让你保持听的兴趣,不会疲倦。

莫道宏作品

我的疑问在听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得到部分解答。其实,我并不想知道的太多,我怕知道得太多反而影响到我对于他作品的解读,我希望在没有任何人指点的情况下直接在他的作品里去与寻找自己心灵相通的东西。

我得到莫道宏送的一本画册《画布上的声音》,书编得很好,看完画册后,才知道莫道宏的作品已经有很多专家做了评论,莫道宏在序言中也做了诠释。一本厚厚的画册里已经用图文的方式诠释了莫道宏自己。可以说,我想知道的画册已经完全给了我的解答。我也不太想看别人怎么评价他的作品,是为了保持自己的直觉纯粹。尽量不想自己在别人文字的暗示下转移第一感觉。

对于莫道宏,我更加注意的不是作品,是艺术家本身。

在官场历练弥久,却没有泛官员的气息。莫道宏今天进入的艺术状态,与他当下的工作有很大的反差。在这样一个反差的环境里,怎样调控自己的心态?让紧张行政工作状态在双休日创造作品的过程中得到宣泄和放松?我很想知道。

我佩服莫道宏的是他的精神状态,他处于正在艺术上升时期的状态。我感觉莫道宏有激情,有一股无法阻挡的进取的锐气。这成为他个人的一种气场,他把这样强力的气场传达给周围的世界。

艺术家需要的是什么,是强大的个人内力,一种抵御外部世界异化的力量。特别是进入艺术圈后,受到的指点和暗示都会左右一个人表达的初衷。也许莫道宏在不经意间已经完成了这样的抵御。

莫道宏作品

莫道宏在实验艺术所做的一切,尽管时间不长,但是我感觉,他过去50多年的生活都是他为艺术所做的准备。生活的积累、眼界的开阔、知识和感觉的更新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积累中不断飞跃。他的艺术感觉一旦苏醒,他将走入的是一般人难于抵达的领域。只是,他的生活的经验会不会成为他超越的障碍呢?。

我想:作为官员的莫道宏在创作上获得的快乐远远比仕途的畅达获得的成就感更为重要,对于个人来说,艺术更加有一种接近永恒的意义。

莫道宏是一个勤奋的有悟性的人,上天把一个人要具备的成功品德都给了莫道宏。又在冥冥之间指引他走上艺术之路。

我知道:像莫道宏这样的人一旦做什么,就一定会做得成功的。我知道他干过很多行当,有过难得的社会阅历:当过兵、种过田、当过基层的各级领导。大半辈子人生经验,可以说阅人无数,也炼就一双火眼金睛。他的洞察能力,判断能力,把自己对于未来生命的形式的把握作了一个最为艺术的选择。

把莫道宏称作为画家似乎不确切,应该说艺术家比较贴切,因为他做的不完全是传统意义的架上绘画,是综合的艺术,使用的是综合材料和工具。他的画在观念上已经超越我们以往所习惯见到的画,给人们一种全新的感觉。

研究莫道宏的艺术,可以从他的城市进入。作为常德市的党政领导,莫道宏的心很大,他曾经把一个城市作为他艺术作品的大背景,在这样一个内陆城市,曾经作为副书记的莫道宏能够把自己的理念融入建创国家园林城,国家卫生城,莫道宏以艺术家的眼光来统筹城市,为常德营造了满城绿色。我喜欢常德城里的树。在这个城市居然没有看到的流行的草坪,统一的行道树。密集的杂植树木也许是这个城市的特色之一。柳树之间夹杂着樟树,浓荫匝地,很好看又遮荫。被专家们誉为“城市园林艺术的创造”。我觉得这些也是莫道宏的艺术作品的一部分。

莫道宏作品

艺术主要在创作的过程,这个与官场的游戏规则不一样,这个过程给艺术家带来愉悦,带来创作的快感就够了。

我在常德看了莫道宏的大幅作品后,感觉受到视觉冲击比较大,感觉他同时用做创建园林城市的手笔做画,他有一种统筹的手法和心境在调遣油画颜料、丙烯、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让它们为他的作品服务。我对于他用民间稻草纸做作品材料非常有兴趣。我不管他表现的是什么?是资讯时代的绘画也罢,先锋也罢;我以为最好的是不诠释,如果一定要诠释,那么,最好的还是贴近莫道宏的内心,他的内心与这个时代息息相关。那么,能够表达他自己的内心的东西,我以为这就是了不起的艺术。

我感觉莫道宏在作画的时候就 彷佛在经营一座城市。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体验,是一般年轻的艺术家所没有的。对于艺术,没有什么神秘的,在湘西山区,我见到的民间挑花高手,那些老婆婆,她们就是了不起的艺术家。艺术是在艺术品的本身,和艺术家学历专业无关,与地位无关。

鉴于莫道宏是一个富有挑战精神的画家,最后,我还是问他三个问题。

莫道宏作品

叶问:你最满意的作品是什么?

莫答:绘画作品犹如一面镜子。作者画的是自己的人生,读者从画中看到的只是他自己。绘画则是一种精神的“自养”,如同植物一样,而不象动物“异养”。我就是我,而不是别人。自身的情感在作品中得到了抒发和升华,就是满意的,抒展得最好的,就是最满意的。

叶问:你真正拥有创作的自由吗?

莫答:这是我要终身实践的课题。鱼的自由在水中,鸟的自由在空中,人的自由是在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毕加索说过,象小孩子一样绘画,我要学一辈子。我想,真正拥有的创作自由恐怕是在与非自我因素的永恒抗争中。

叶问:你是怎样才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的?

莫答:绘画是和我自己谈心,而不是与别人讨论。表达的方式应该是自己的东西,而不是东拼西凑的。我的表达方式是在听凭自我情感和潜意识的自然流露中相遇的。

(2006年9月9日 于长沙岳麓山下麓荫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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